罗医生打开了他那个银色手提箱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:注射器、采血管、消毒棉、还有几个贴着不同标签的小瓶子。他熟练地取出一支注射器,吸满了一个小瓶里的透明液体。
“镇静剂,让她安静点,也方便运输。”罗医生解释了一句,然后对准付敏的颈部静脉,精准地推入了药液。
药效很快。付敏的挣扎迅速弱了下去,眼中的惊恐和光芒也飞快褪去,重新变得空洞、涣散。她的身体软了下来,被守卫架着。
“这个,多少钱?”罗医生问老刀,语气像是在菜市场问价。
老刀搓着手,报了一个数字。用的是美元。那数字让王忠诚头晕目眩——一条鲜活的生命,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艺术系女学生,在这些人眼里,就值那么一串冰冷的数字。
罗医生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。“装上‘二号车’。小心点,别弄出新的外伤,影响器官质量。”他吩咐手下。
付敏被像一袋货物一样,抬向了那辆白色的厢式货车。货车的后车厢门打开,里面光线昏暗,能看到似乎有简易的担架床和医疗设备,还有几个同样眼神空洞、被绑着或打了镇静剂的人影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王忠诚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他看见付敏被抬进车厢前,似乎最后努力地,极其缓慢地,转过头,朝着他笼子的方向,看了一眼。
隔得远,雾气弥漫,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但他仿佛能感觉到,那最后一眼里,有什么东西,彻底熄灭了。
车厢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也像是宣判了付敏的终结。
罗医生没有立刻离开,他又走向其他几个笼子,用同样冷静到残忍的方式,检查、评估、讨价还价。又有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女被从笼子里拖出来,打上镇静剂,抬进了货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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