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诚感到左腿大腿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、灼热的剧痛!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向前扑倒,重重地摔在湿滑的苔藓和腐叶上!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,差点昏死过去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左腿完全不听使唤,温热的液体正从大腿外侧汩汩涌出,迅速浸透了单薄的裙子和裤子(他里面还穿着自己的破裤子),在身下积成一滩粘稠的温热。
脚步声从后面快速逼近。不止一个人。
王忠诚咬紧牙关,用双手扒着地面,拖着一条废腿,艰难地、一寸一寸地,朝着不远处那条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溪流爬去。水……到了水里,也许能掩盖血迹,也许能……
一双沾满泥泞的军靴,停在了他面前,挡住了去路。
王忠诚缓缓抬起头。
是坤泰。他手里端着一把步枪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潭,俯视着在地上蠕动的王忠诚,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。
阿布和另外几个守卫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呈扇形围住了他。
“跑?”坤泰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你能跑到哪儿去?嗯?”
王忠诚停止了爬行,仰面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左腿的剧痛一阵阵袭来,失血带来的寒冷和眩晕也开始侵蚀他的意识。他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、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竟然异常的平静。
结束了。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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