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僧人见张二郎死死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、眼神僵直,再也瞒不下去,脸上那副慈悲淡然的面具,一点点裂开、剥落。
起初还残存的几分从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,还有被撞破之后的慌张与警惕。
他迅速拉上双肩包的拉链,把鼓鼓囊囊的背包往背上一甩,身形瞬间从静坐诵经的高僧,变成了急于脱身的路人。
“施主,我说过,法事未完成,不可上楼打扰,你贸然闯坛,气场已乱,雨势被你自身冲撞阻断,这是你的过失,与贫僧无关。”
他率先倒打一耙,语气生硬、逻辑强盗,试图把所有过错,全部推到张二郎身上。
若是换作两日前的张二郎,定然会瞬间愧疚、立刻自责,以为是自己鲁莽冲撞,毁了整场祈福法事,耽误了天降甘霖。
可此刻,三万块血汗积蓄掏空的失重感、连日虔诚期盼落空的荒谬感、被人拿捏愚弄的屈辱感,层层叠叠压在心头,让这个素来老实懦弱、从不与人争执的年轻人,第一次生出了怒意。
张二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发颤,却异常清晰:
“师傅。”
他没有大吼,没有发疯,只是语气冷得吓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