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花艺在医院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她睡得并不安稳。每当闭上眼睛,脑海里就会闪过那些片段——绿色的漩涡、蠕动的黑暗、布满眼睛的裂隙,以及最后时刻她拼命构筑的那堵想象中的钢铁墙壁。
有时半夜醒来,她下意识地去摸后颈,那里什么也没有,皮肤光滑如常。但那种冰冷的、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刺痛感,却会在某些瞬间悄然浮现,提醒她一切的真实性。
第四天上午,主治医师在做完最后检查后,终于批准她出院。
“身体指标基本正常,但精神上需要时间恢复。”医生在病历上签字,抬头看向刘花艺,“如果出现持续的噩梦、幻觉、莫名的焦虑或抑郁情绪,建议及时去精神科或……嗯,他们会给你专门的联络方式。”
刘花艺听出了医生的言外之意。这位看起来五十多岁、戴着眼镜的内科主任,似乎对“他们”并不陌生。这个世界,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另一面的存在?
“谢谢医生。”她轻声说。
许薇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,开车来接她。车驶出医院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四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,行人步履匆匆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,平常得几乎让她怀疑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。
“先去我那儿住几天,”许薇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你那公寓一个人我不放心。而且我请了年假,正好陪你。”
“薇姐,你工作……”
“工作哪有你重要!”许薇瞪了她一眼,“再说了,你那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。赵广才被抓,听说还牵扯出不少经济问题,好几个项目都停了。你们部门暂时归副总直管,人事那边通知说,所有参与‘智慧云村’项目的人都放一周带薪假,等公司整顿完再安排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