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发了一条消息,带着卑微的乞求:“明哲,我很害怕。我的钱全在里面了。你说句话好不好?求你了。”
没有回复。
她一遍遍刷新投资平台,一遍遍拨打周明哲的语音,一遍遍发送没有回音的消息。从乞求,到质问,到绝望的哭诉。手机屏幕被她不断亮起又按灭,映着她越来越绝望的脸。
夜色渐深。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,却照不进她心里分毫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周明哲!
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,声音嘶哑:“明哲!”
“花艺……”周明哲的声音传来,比下午更加疲惫、沙哑,甚至带着一种浓重的鼻音,像刚哭过,“对不起,我才看到你这么多消息。我刚才……刚才和我爸妈通过电话,他们……他们受不了这个打击,我妈心脏病犯了,刚送去医院……”
“什么?!”刘花艺惊呆了,一时忘了自己的恐慌,“阿姨怎么样?严重吗?”
“还在抢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周明哲的声音哽咽了,充满了真切的痛苦和崩溃,“我爸在电话里骂我,说我是败家子……花艺,我完了……我真的完了……”
听着他崩溃的哭诉,刘花艺的心揪紧了。她自己的损失,在“母亲心脏病发、正在抢救”这样的变故面前,似乎突然变得渺小而不合时宜。她甚至生出了一丝愧疚,觉得自己刚才的质问和纠缠,太不懂事,太自私了。
“明哲,你别这样……阿姨会没事的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她笨拙地安慰着,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,“钱没了还能再赚,人最重要。你现在在哪里?医院吗?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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