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犬的狂吠声像死神的催命符,在丛林里回荡,越来越近。王忠诚拉着付敏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山坡上冲。肺像要炸开,荆棘在脸上、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,付敏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,被王忠诚硬生生拽起来,继续逃。
“那边!分开跑!”王忠诚喘着粗气,对付敏喊道。两个人目标太大,分开或许能分散追兵。他知道这很残酷,几乎是让付敏自生自灭,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付敏惊恐地看着他,泪水糊了满脸,拼命摇头,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。
“不想死就听我的!”王忠诚狠狠掰开她的手,把她往另一侧茂密的灌木丛里一推,“藏好!无论如何别出声!”
付敏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跌进灌木丛,瞬间被枝叶淹没,只留下一双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,最后看了王忠诚一眼。
王忠诚不敢停留,故意踩断几根枯枝,制造出更大的动静,然后朝着与付敏藏身处相反的方向,继续向山坡更高处跑去。他必须把追兵引开。
犬吠声果然朝着他的方向追来,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听到猎犬兴奋的喘息和爪子刨地的声音。后面还跟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呼喝。
“在那边!快!”
“妈的,跑得还挺快!”
王忠诚拼尽最后力气,冲上一处相对开阔的坡顶。眼前是陡峭的断崖,下面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、望不到底的深谷。断崖边缘,藤蔓纠缠。
没有退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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