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诚深吸一口气,开始打字。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李老师,”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,“那个项目……我建议您再考虑考虑。任何投资都有风险,何况是孩子的救命钱。”
发送出去后,他等待着。按照“剧本”,这会引起怀疑,监工可能会看到聊天记录,下一秒电棍就会砸在他头上。
但屏幕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发来一句:“您真是个好人。”
王忠诚愣住了。
“其实我知道,网上骗子很多。”女人继续打字,速度很慢,像在斟酌字句,“我妹妹就是被类似的手段骗走了积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您不一样……您说话的语气,让我想起我父亲。”
王忠诚的喉咙发紧。
“这样吧,王先生,我相信您的为人。我先投两万试试,如果真像您说的那么稳妥,我再把剩下的三万也投进去,行吗?”
两万。
对疤哥来说,这是微不足道的小钱,甚至不够他买条烟。但对王忠诚来说,这是他的“首单”,是他免于酷刑的“通行证”,也是把这个陌生女人拖进深渊的第一步。
他盯着那行字,指尖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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