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诚被拖回座位,监工就站在他身后,盯着屏幕。
五分钟后,手机提示音响起——是监工专门用来接收转账通知的手机。
“到账了,两万。”监工满意地拍了拍王忠诚的脸,力道不轻,“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?继续,让她把剩下的三万也转过来。”
王忠诚看着屏幕。女人发来消息:“王先生,钱转过去了。希望一切顺利,我女儿下个月就要手术了,医生说不能再拖了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祈祷的表情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那行字在屏幕上晃动、重影,最后变成了父亲躺在病床上蜡黄的脸,变成了老家墙壁上贴满的缴费单,变成了临行前母亲偷偷塞进他行李里的那包干粮,和那句“儿啊,在外头好好的,不行就回来”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开嘴,声音破碎。
“快点!”监工催促。
王忠诚的手放在键盘上。他打出一个“好”字,又删掉。打出一行“谢谢信任”,又删掉。
最后,他缓慢地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一句话:
“李老师,听我说,立刻报警,这是一场骗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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