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向高没想到他行此大礼,连忙起身去扶,笑道:“钟岳,你如今也是朝廷的右佥都御史了,怎还行此大礼?”
崔呈秀抬起头,眼眶微红:“这不是右佥都御史对首辅行礼,是学生对老师行礼。”
叶向高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,亲手将他扶起:“快快起来。”
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。他这个门生,虽然有些许的小错,但还是重情重义的。
崔呈秀又转身,朝邹元标郑重拱手:“下官拜见邹阁老。”
邹元标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赞许:“钟岳,这次你为朝廷立了大功,是新盐法的功臣。”
崔呈秀连忙道:“是邹阁老领导有方,下官不过是尽了些微末之力。”
邹元标提点道:“是你的功劳,谁也抢不走。但也要注意仕林清议。你的才干不止于此,不要因为一些小节,耽搁了前程。”
崔呈秀心中一喜,这是要提拔他的意思。
他赶紧辩解:“老师、阁老明鉴,宅院和花魁都是那些盐商送的。学生在扬州所作所为,实属和光同尘——不深入盐商之中,便无从了解他们的底细,也就收不上盐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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