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是锈死的。
苏无为推了一下,没推动。
又推了一下,还是没动。
铁门上的锈屑扑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他鞋面上,红褐色的,像血干了的颜色。
他退后一步,深吸一口气,用肩膀顶上去——门轴发出嘎的一声尖叫,像是被吵醒了的老人,不情不愿地裂开了一条缝。
冷风从缝里灌出来。
那风不是外面的风。
外面的风是冷的,但干净。
这风是湿的,黏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,不是腐臭,是那种老房子关了十几年、头一回打开时的味道——霉味、土味、还有一股子甜腻腻的、像是花谢了之后烂在泥里的味道。
苏无为侧身挤进门缝。
里头是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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