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高,是那种——一砖一瓦都透着“我就是用来干正事”的高。
台基是青石砌的,方方正正,每块石头都有一人多长,缝里灌了铁水,严丝合缝。
台身往上收,一层比一层窄,到了顶上,是一个平台,四周有栏杆,栏杆上刻着二十八宿的图案。
台上摆着浑仪、简仪、圭表、漏壶——一堆苏无为叫不出名字的东西,铜的铁的,大的小的,有的转,有的不转,有的上头刻满了字,密密麻麻的,跟蚂蚁爬似的。
袁天罡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,但很稳。
他年纪大了,爬这么高的台子,气都不带喘的。
苏无为跟在后面,爬到一半就开始喘了。
到了顶上,风大得能把人吹跑。
苏无为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——太史监的院子在底下,小得像棋盘,院子里的人小得像蚂蚁。
远处,长安城的坊市一片一片的,屋顶上的积雪还没化,白花花的,在晨光里反着光。
袁天罡站在浑仪旁边,拂尘搭在胳膊上,看着东方天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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