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树枝往地上一插,抬头看李淳风:“一个能当上礼部尚书的人,不会连这个都看不明白。他选了必败的路,为什么?”
李淳风沉默了很久。
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明一阵暗一阵的,让他的神情看不太清楚。
“也许,”
他慢慢说,“他知道自己会败。但他还是要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做,就永远没人做了。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。
李淳风看着火堆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:“大业九年,天下已经烂透了。炀帝征高丽,死了几十万人,连尸骨都没人收。修运河,累死的民工填满了河床。各地造反的一茬接一茬,杀都杀不完。朝堂上没人敢说话,说了就是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杨玄感是杨素的儿子。杨素是什么人?隋朝的开国功臣,权势熏天,连炀帝都要让他三分。杨玄感从小锦衣玉食,要什么有什么。他本可以不反——安安稳稳当他的礼部尚书,等炀帝死了,换个皇帝,他还是高官厚禄。”
“但他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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