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为躺了没一会儿,就听见了敲门声。
不是院子外头的门,是他自己房间的门。
三下,不轻不重,不急不缓。
他睁开眼,从床上坐起来。
窗外头已经黑透了,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下头像几根骨头,白惨惨的。
他点亮桌上的油灯,火苗跳了两下,稳住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了。
李昭月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白的道袍,头发用木簪子束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——比平时更冷,冷得像太液池冬天结的冰。
她手里攥着一卷竹简,攥得很紧,指关节发白。
苏无为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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