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今日若答‘万物不空’,便与佛门教义相悖。若答‘万物皆空’,那格物便没有意义。公子不想选,所以反过来问贫僧——规律在不在佛先。规律若在佛先,佛亦要遵循规律,那格物便有意义。规律若在佛后,佛超越了规律,那格物便是徒劳。”
苏无为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老和尚不简单。
不是那种“辩才无碍”的不简单,是那种——愿意听别人说话、愿意想别人问题的不简单。
他见过很多聪明人,但聪明人里愿意听别人说话的,不多。
“大师高明。”
他拱了拱手,“草民这点心思,被大师看穿了。”
法琳摆了摆手:“公子不必自谦。贫僧想了一夜,没想通规律在不在佛先。但贫僧想通了另一件事——这个问题,答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公子敢问。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。
法琳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,他皱了皱眉,但没吐出来,咽下去了。
“公子,贫僧活了六十多年,跟皇帝说过话,跟宰相说过话,跟太史令辩过论。敢问贫僧这个问题的,公子是头一个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