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说‘万物皆空’。那大师此刻站在地上,这地——是空,还是不空?”
法琳一怔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昨天那种淡淡的、像水面涟漪的笑,是真笑,笑得眼睛眯起来,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。
“公子狡黠。地亦是空。色即是空。”
苏无为没笑。
他认真地看着法琳。
“若地是空,大师为何不踩进太液池?池水也是空。”
法琳的笑停了一瞬,然后又笑了,这回笑得更深。
“公子这是要考贫僧。好,贫僧答——贫僧说的‘空’,是根子上的空,而非表相的无。地有水火风四大组成,四大离散,地亦不存。池水亦是四大组成,根子上与地无异。但表相上,地坚池湿,用不同。贫僧站在地上,是因为地能承人。池不能承人,是因为池的四大组合方式与地不同。”
苏无为心里头点了一下头。
这老和尚,是真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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