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知水之性,可灌田。知火之性,可冶铁。知风之性,可造屋。格物致知,致知在格物——这是儒家的说法。草民以为,格物的最终目的,不是写文章,不是辩道理,是让天下百姓活得更好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摇,沙沙沙,沙沙沙。
远处东市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,骆驼的铃铛声、商贩的叫卖声、孩子的笑声,混在一起,听不太清,但你知道那里头有人,有很多人,在过日子。
法琳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苏无为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佛珠在他手里转着,转得很慢,一颗,两颗,三颗。
转到第七颗的时候,停了。
“公子所言,贫僧闻所未闻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,“但细思之,确有道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苏无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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