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她额头上的细汗——不是热的,是刀擦得太久,胳膊酸的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红袍,袖口磨得起了毛,领口那儿补过一块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自己缝的。
苏无为在她对面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茶,又给她倒了一杯。
裴惊澜没喝。
她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开口:
“听说陛下赏了你一百匹绢?”
苏无为愣了一下: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李道长说的。”
她把刀搁在石桌上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一百匹绢,在长安能买一座小院子。”
“对。不过我只要了二十匹,剩下的退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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