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看见”的概念,是——整个北边的地平线被一条黑线切开了。
那条线在移动,很快,像涨潮的海水,从北边涌过来。
他调了调焦距,黑线变成了黑点,黑点变成了人,人变成了骑兵。
皮甲,弯弓,马刀,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——那种声音他听过,在戏文里听过,但从没在现实中听过。
不是“呜呼”,是那种—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像狼嚎一样的声音,几万人一起喊,震得天都在抖。
两万匹马跑起来,声音不是“哒哒哒”,是“轰隆隆隆”,像打雷,但不是天上打的雷,是地底下打的雷。
苏无为站在高台上,能感觉到脚下的木头在震,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震,能感觉到牙齿在嘴里打架。
突厥骑兵越来越近了。
五里,四里,三里,两里。
他能看清他们的脸了——不是那种狰狞的、凶神恶煞的脸,是那种很普通的脸,有的年轻,有的年长,有的紧张,有的兴奋。
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睛亮得吓人,像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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