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庙荒了不知多少年,从来没人来过。秦无衣来去都是翻窗,从不走门。
门外的人又敲了三声,这回开口了:
“淳风,开门。”
声响清朗,不高不低,听着像中年人的嗓门,但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——就像山间清泉流过石头,听着就让人心里安定。
李淳风愣了愣,随即面露狂喜,蹭地站起来,几步冲到门口,一把拉开门。
“师叔!”
门开处,一个中年道士缓步走入。
青灰色的道袍,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,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。手持一柄拂尘,尘尾雪白,垂在胸前。头上戴着寻常的混元巾,一根木簪横插,简朴得像个游方道人。
可那张脸——
眉目清朗,鼻梁挺直,皮肉光滑得不似中年。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,深邃如古井,幽远如夜空,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。
他站在门口,阳光从背后照进来,在他身上镀了层淡淡的金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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