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纸片子早就不见了,被风吹到哪个沟里渠里去了,但她骑马的姿势跟撕信的时候一样利索,一样决绝。
“到了长安再说。”
他放下帘子。
李昭月低下头,继续看她的竹简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又迅速压下去。
车队继续往西走。
太阳又偏了一些,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。
官道两边的村庄多了起来,隔几里地就有一个,炊烟从屋顶上飘起来,细细的,白白的。
苏无为靠在车壁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裴惊澜那句话——“我裴惊澜的婚事,自己做主。”
他在学塾的时候,见过不少这样的女子。
考科举的、做买卖的、游历天下的,一个个都拼了命地往前跑,就是为了能说一句“我自己做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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