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业场地铺位谈得不顺。郑经理那个人,国企出身,说话永远在云里雾里。
第一次见面说“我帮你们争取”,第二次说“领导还在研究”,第三次干脆不见我了,让助理出来说“郑经理今天开会”。
张美华急得嘴上起泡,问我是不是该找韩德茂再打个招呼。
我说不急,这种事越急越被动。但我知道,真正让我焦躁的不是劝业场,是省城那边的许诺。
我们之间的电话从每天一次变成了两天一次,从两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。
不是不想打,是不敢打。
怕她问“什么时候回来”,我怕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日期。以前她会撒娇似的抱怨两句,我会哄她说“快了快了”。
现在她不抱怨了,只是沉默,那种沉默比抱怨更让人难受。
上上周我答应她回去,行李都收拾好了,郑经理突然通知第二天要见远月的负责人。
我给许诺打电话,她说“没事,你忙”。上周我又答应了一次,临行前张美华说韩德茂要请吃饭,谈劝业场的事不能不去。
我给许诺打电话,她沉默了两秒,说“那你忙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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