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我,走过来伸出手。“林总,好久不见。”
我握了一下。她的手比以前糙了,指腹有薄茧,大概是在欧洲经常自己搬样品、跑展会。以前她的手很软,像没做过重活的大小姐。
“你瘦了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笑:“在欧洲没人做饭,饿的。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以前她不会这样接话,她会红着脸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现在她接得住任何话,也能让任何话都落不到地上。
我们上了车,去劝业场谈合同细节。她坐在副驾驶,翻开文件,一页一页给我讲。语速不快不慢,条理清晰,每一页的重点都用荧光笔标好了。
我注意到她的指甲剪得很短,没有涂甲油,干净利落。以前她涂淡粉色的甲油,说那样显得手指长。
“这份合同我让律师看过了,品牌方那边也确认了。”她合上文件,转过头看着我。
“林总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吃亏。以前不会,现在也不会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很坦荡。没有任何暧昧,没有任何暗示,就是一句陈述。
以前她说这种话会脸红,现在不会了。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女人了,她自己能撑起一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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