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的时候,许诺在厨房洗碗,我妈在阳台浇花,我开的门。
大舅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。
他左手拎着一箱特仑苏,右手提着一袋苹果,苹果是红富士,用红色塑料袋装着,袋子上印着“水果批发市场”几个白字。
“大舅,您来了。”我侧身让他进来。
“哎。”他应了一声,换了鞋,把牛奶和苹果放在玄关。我妈从阳台过来,看到是他,愣了一下。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“来看看你。你身体不好,我不放心。”
大舅说着,在客厅沙发上坐下。他坐得很规矩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不像在自己家那么随意。
我妈去倒茶,许诺从厨房出来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笑着叫了声“大舅”。大舅点了点头,目光很快收回去。
我妈端着茶过来,把杯子放在他面前。“大哥,喝茶。”
“好,好。”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的眼睛在客厅里四处打量,电视机、空调、饮水机、墙上那幅远月集团荣誉奖牌——他的目光在那块奖牌上停了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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