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路的姿势很直,背挺得很直,像一根不会弯的竹子。
她太要强了,要强到不需要别人帮她,也不需要别人理解她。这样的人,容易累。她不知道累,也许她知道,只是不说。
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,跟某人一样。
宋诗语从沪市打电话来,说远月在沪市的口碑最近有些下滑,不是因为服务不好,是因为扩张太快,老客户觉得远月变了,变得不像以前那么亲切了。
以前的美容师像朋友,现在像流水线上的工人。这是远月自己的问题,不是萧雨的问题,也不是宋诗语的问题。
我让远月跑得太快了,快到连自己都跟不上了。
我约萧雨在远月总部楼下的咖啡馆见面,她来得很快,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,头发散着,没化妆。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最近又没睡好。
“萧雨,首都得事先放一放,远月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她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动作很慢,像在思考怎么回答。“林总,你在怕什么?”
“怕远月跑太快,会摔。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。“你是怕远月会摔,还是怕我会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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