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室不大六七平米,铁架子床,薄垫子,消毒水的味道。墙上有个小窗户,很高,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。门是铁的,从外面锁着,门下方有一个送饭的小窗口。
我坐在床上,双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。
我抬头看着那个小窗户。天已经快黑了。手机被收走了。外面的人联系不上我。秦红不知道我在哪,小雅不知道,苏婉不知道,赵暮不知道。
明天会发生什么?他们会给我安什么罪名?蓄意伤人?持械行凶?留案底?
留了案底,工作就没了。红颜不可能要一个有案底的总监。秦红对我再好,也扛不住公司的规矩。就算她扛得住,行业里的人怎么看?谁还敢跟一个蹲过号子的人合作?
拘留都是小事,他们四个人有被打断鼻梁骨的,有被打断肋骨的。如果对方做了伤情鉴定,按照持械伤人来给我定罪,判个一到三年都有可能,到时候就真的完了。
几个月前,我还是省城那个月薪三千五、连拼好饭都要犹豫的穷小子。秦红给了我机会,苏婉给了我温暖,老刀教了我本事。
我以为自己站起来了。以为自己能打了,能抗事了,能在这个城市活下去了。
一晚上,只需要一晚上,这些就可能全部归零。
老家的父母要是知道我成了犯人,会怎么想?这下不但丢了工作,恐怕再也没脸回家了。
我们村陈二狗就因为被拘留过,每次出现在村口都会被指指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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