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区管委会的人打来问远月新店的经营情况,问得很细,营业额多少利润多少客流量多少,像在查账。我说了,他说不错,挂了。
还有省城商会的,说想请远月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。还有省城大学的,说想请我去给学生做创业分享。每一通电话来来去去都是那个意思,远月是省城企业的标杆。远月的一举一动,省城都在看。
许诺从沪市回来晒黑了一点,我心疼她,她笑着说不黑,是健康。晚上她做了红烧排骨,我们坐在餐桌前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
她说沪市的商场真大,比省城的大好几倍,逛一天都逛不完。招商总监对远月很感兴趣,说远月进他们的商场一定能带动客流,合同细节还要再谈,但她觉得希望很大。
她累了,我靠在沙发上,头搁在我肩上,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没了。
她睡着了。
我低头看她垂下来的睫毛,听她均匀的呼吸。炉子上还热着一锅汤,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。如果这是生活,好像也挺好的。但生活不只是吃饭睡觉等人回来。
还有人在暗处布棋,有人在明处接招,有人把底牌一张一张翻给你看,让你知道这盘棋他下了很久,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下了,从远月还没搬到省城的时候就开始下了。
姜月从杭市回来,进门就把包放在桌上。
“林远,白露介绍的那家代工厂我去看了,设备新,管理严,工人技术也不错。老板姓陈,跟陈总一个姓,但不是一家人。远望的订单他们愿意接,价格比扬州陈总那边贵百分之五。
但胜在距离近,物流成本低,综合下来差不多。你觉得呢?两家代工厂同时做远望的订单,分散风险。远望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就听你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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