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她回到省城,我开车去高铁站接她。出站口人流涌动,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,看到我,笑了。上车后她从包里拿出合同,翻到最后一页,“你看,签了。静安寺旁边,明年开业。”
“远月在沪市就稳了。”
她收好合同,“林远,你说郑少鹏以后还会找远月的麻烦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这么确定?”
“沪市的店开起来了,远月就不是省城的远月了。是沪市的远月。他在省城再有本事,到了沪市也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郑少鹏再没找过我。沪市第二家店开业他没送花篮,也没让秘书发消息。偶尔在省城商界的活动上碰到,他点点头,我点点头,像是认识又不认识的人。
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,笑容还是那个笑容。但我注意到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,穿深蓝色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有人告诉我那是他儿子,刚从国外回来,准备接手鹏程市政的业务。
他在布局下一代,省城是他的棋盘,鹏程市政是他的棋子。这盘棋他还要下很久,不是一年两年,是十年二十年。他不需要在这一次赢,他可以把胜负留给时间。
远月要做的不是赢他,是不在他的棋盘上。远月去了沪市,在沪市站稳了,他的棋盘就困不住远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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