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。郑少鹏这种人,骗你不在话下,但他有一个习惯——他说过不做的,多半不会做。不是因为他诚信,是因为他爱惜自己的羽毛。
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搞远月,传出去他在省城没法做人。不是他心善,是他要脸。
“不是郑少鹏。是别人。”
“那是谁?”
我不知道。但这个人对我很了解,滨海的事、县城的事、孙曼丽赵三江,每一个细节都知道。不是省城的人,是滨海的人。
在滨海,谁有这么大的能量?孙曼丽进去了,赵德明垮了,杨国强倒了,郑远东走了。还有谁?
老周的电话在黑夜里响起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“查到了,一个叫陈旭的人。姜月的前夫。”
“陈旭?他不是已经败诉了吗?”
“败诉了,也没钱了。但有人给他钱,让他翻远月的旧账。郑远东。他人在沪市,手伸不到省城,但他有钱,有钱就能雇人。他雇了陈旭,让陈旭在滨海找当年跟远月有过节的人,收集材料,然后找网络写手写黑稿。”
桌边的许诺抬头看着我。陈旭,郑远东,两条线串在了一起,像一根鱼线从沪市甩到省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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