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在省城混了大半辈子,三教九流都认识。他打了几个电话,三天后给我回了消息——那些退出竞拍的企业,有的是接到了规划局某位科长的电话,暗示新区的地块有“其他安排”,让他们别参和;
有的是被合作方告知,如果参与竞拍,以后的生意会受影响;还有两家纯粹是听到了风声,觉得水太深,自己退了。
所有人指向同一个源头。鹏程市政。郑少鹏干的。
许诺看着老周发来的那段话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方停了很久。
“林远,他为什么帮远月?你跟他是朋友?不是。你跟他是生意伙伴?也不是。他欠你人情?不,是你欠他。”她顿了顿。“他想让你欠他人情。”
“这个人情太大了,五百万,你还不清。”
她看着我。“林远,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不知道,但很快就会有答案,郑少鹏不是有耐心的人。
地块竞拍结束后的第五天,他约我喝茶,还是那家私人会所。中式庭院,假山流水,池子里的锦鲤聚在一起张着嘴等人喂。
穿旗袍的服务员带我们穿过回廊,走进最里面的包间。他一个人,茶已经泡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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