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报警了吗?”我问。
许诺爸沉默了好几秒。“报过了。警察来了,说是家庭纠纷,管不了,让我们自己协商解决。林远,我和你阿姨现在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,进不去家门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“叔叔,你们别急。我马上过来。”
许诺已经在换鞋了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但一滴泪都没掉。她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。两个人下楼上车,黑色揽胜驶入夜色,一路向南,谁都没有开口。
开到半路,许诺突然说:“林远,报警吧。”
“你爸说警察不管,说是家庭纠纷。”
“那是县里的警察。找市里的。找省里的。他凭什么占我家的房子?那是我的名字,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!”
这是许诺第一次主动要求动用我的资源。她以前从来不这样。她总是说,能自己解决的事不要麻烦别人,你的关系是你的人情,我不想欠谁的。
但这一次,她忍不下去了。她可以忍自己被欺负、被说闲话、被造谣。她忍不了她爸妈被赶出家门,六十多岁的人站在保安亭里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我拨了白露的电话。她在省城经营多年,各县区都有人脉。听我说完情况,她说别急,我先打个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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