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。
虽说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,钟正国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放松,只有极致冷静的权衡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依旧,不见丝毫动容:“做到这一步不容易。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。”
他从政半生,见过太多官场灭口、政治清算的手段。
比起粗暴的暗杀,这种借人性弱点、让目标自我毁灭的方式,才是真正高明的手段。
顿了顿,他再度叮嘱,语气愈发严肃:“记住,侯亮平是正常猝死的。事情,到此为止。”
“二伯放心,我知道轻重。”钟霆辉郑重应声。
“嗯。收尾工作一定要做好,该大方的时候,不能小气。”钟正国最后叮嘱了一句,便挂断了电话。
钟霆辉放下手机,望着窗外北江万家灯火,缓缓端起桌上一杯热茶,轻抿一口。
他眼底没有杀人后的不安,没有计划得逞的快意,只有官家子弟刻入骨髓的冷漠。
在政治家族眼中,侯亮平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只是一枚随时会反噬自身的弃子,一块必须清除的绊脚石。生于欲望,死于欲望——咎由自取,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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