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刘琦滚烫的意识上。
“为什么?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“因为古格的灭亡是‘沉默’的边界。如果古格不灭亡,‘沉默’就会发现这里,发现天工的存在,发现所有的种子。古格的灭亡是一道防火墙——它把‘沉默’挡在了外面,让天工的种子有时间、有机会在其他地方生根发芽。”
“你不能改变灭亡,但你可以改变灭亡的方式。你可以让古格活得更久、更强、更有尊严地死去。你可以让古格的文化、信仰、艺术在灭亡之后依然能够传承下去。你可以让古格的名字在七百年后、一千年后,依然被人们铭记。”
“你不能拯救古格。但你可以让古格的死亡变得有意义。”
刘琦沉默了。
他站在能量桥上,脚下是透明的、散发着金光的“地面”,头顶是五十米高的穹顶,穹顶上是那些苏醒的幽蓝色纹路,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。身后是那个巨大的空腔,空腔的内壁上,成千上万个空的休眠舱沉默地排列着,像是在等待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。
面前是时之门,是那个声音,是另一个自己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古格的遗址,不是那些残墙断壁,不是那些褪色的壁画。他想到的是王教授,是那个在风沙中蹲了三十年、把一生都献给西藏考古的老人。他想到的是赵瑜,是那个每次发现一片碎陶片都会兴奋半天的师妹。他想到的是他在北京的家,是书架上那排关于西藏建筑的书籍,是电脑里那篇还没写完的博士论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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