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刘琦说,“有点高反。”
“要不要吃个布洛芬?我包里有。”
“不用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转身走向村子外围,远离人群。札不让村很小,只有十几户人家,散落在古格遗址的山脚下。他走到村子西头的一块空地上,背靠着一堵坍塌的土墙,蹲下来,闭上眼睛。
眉心那道银线微微发热。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来,不去感知外界的信息,而是感知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。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他能“看到”自己体内的血管、骨骼、肌肉,能看到心脏的跳动在血管里产生的压力波,能看到肺部的气体交换,能看到血液中的氧含量。
不是想象,是感知。就像他有了内窥镜一样的视力,不需要开刀,不需要仪器,他就能“看到”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银眼不仅让他看到了外部世界的本质,还让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本质。
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身体了。某种东西被植入了他的眉心,与他的神经系统——甚至可能与他意识本身——连接在了一起。这个东西来自七百年前的古格,来自那尊银眼佛像,来自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刘琦睁开眼,发现自己没有发抖。
这本身就不正常。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眉心被嵌入了某种超自然装置,应该恐惧、崩溃、尖叫。但他没有。不是因为他勇敢,而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某个地方,正在告诉他:这一切都是对的。这一切本该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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