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地的。
记忆的最后一块碎片是他跪在石门前,月光照在背上,幽蓝色的光从石门纹路中消退。之后的画面是模糊的、断裂的——他好像在土林里走了一段很长的路,摔了至少两次,膝盖磕在石头上,手掌擦破了皮。他好像还听到了狼叫,从河谷深处传来,一声一声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等他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,已经躺在自己的睡袋里了。
天还没亮。帐篷外面,风停了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刘琦躺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地盯着帐篷顶。他的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,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,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。手心有两处擦伤,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膝盖上也有,隔着睡袋的布料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。
但和身体上的疼痛相比,意识里那条信息才是真正让他睡不着的东西。
“2026年8月17日23时47分。届时,请准备好。”
今天是8月11日。
六天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睡袋的领口里。黑暗中,银眼在他眉心深处无声地运转,将身体各处的损伤数据实时反馈到他的意识中——多处软组织挫伤,轻度脱水,电解质失衡,血糖偏低。不是大问题,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