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五月中旬,青稞长到了膝盖高。
试验田的对比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了。第四块地——对照组——的青稞长得最差,植株矮小,叶片发黄,密度也稀。第一块地(只轮作不施肥)和第二块地(只施肥不轮作)长得差不多,都比对照组好一些,但差距不明显。第三块地(轮作加施肥)的青稞长得最好,植株比对照组高了将近一个手掌,叶片宽大浓绿,密度也大。
旺堆来看了三次。第一次来的时候,他站在田埂上,表情是那种“我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”的不以为然。第二次来的时候,他蹲下来,用手拔了一株第三块地的青稞,看了看根系,表情变了。第三次来的时候,他带了自己的两个儿子,让他们也看。
“这是什么地?”旺堆指着第三块地问。
“轮作加施肥的地。”刘琦说。
“轮作我知道,施肥我也知道。但你把两个放在一起,效果就这么好?”
刘琦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田埂上拔了一株对照组的青稞,又拔了一株第三块地的青稞,并排放在旺堆面前。两株青稞的差距肉眼可见——一株像营养不良的孩子,一株像健壮的少年。
“地和人一样,”刘琦说,“光吃饭不够,光睡觉也不够。又吃饭又睡觉,才能长得好。”
旺堆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刘琦意外的话:“你那块地,原来的土质那么差,你是怎么弄好的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