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时候,在普兰,每年春天都会跟着父亲去地里看豌豆出苗。”达娃说,“父亲说,豌豆的苗是最乖的。青稞的苗要等,等好几天,才出来。豌豆的苗不等,昨天种下去,今天就想出来。憋不住。”
刘琦蹲在她旁边,也看着那些嫩苗。他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——不是原主的父亲,是2026年的父亲。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,教了一辈子数学,退休后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,下午在家看电视。他从来没有带刘琦去看过任何作物出苗。他们之间没有这种“乖”的对话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达娃说的这些话,他也经历过。不是真的经历过,是“想”经历过。在另一个世界里,在另一条时间线上,他和一个像达娃一样的人,蹲在一片刚出苗的地边上,看那些憋不住的豌豆苗,一棵一棵地从土里钻出来。
那个世界不存在。但那个感觉是真实的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达娃问。
“想我父亲。”刘琦说。这是真话。
达娃没有继续问。她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一株豌豆苗的嫩叶。叶子在她的指尖微微颤动,像一只刚醒来的蝴蝶在舒展翅膀。
“你父亲一定是个好人。”达娃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像一个坏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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