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绵松鼠没办法告诉江揽月的是,污染会带来极端的痛苦。
承受污染很久很久的白头鸟,也承受了很久很久的痛苦。
就像一头身上寄生满密密麻麻藤壶的鲸,身躯变得沉重,创口反复感染,比这更坏的是,污染会混淆大脑、改变思想、掠夺记忆。
本该肆意飞过林海上方的、永远自由的鸟,由此变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行尸走肉。
说句难听点的话,按照绵绵松鼠对白头鸟的了解,比起看着自己一天天虚弱,白头鸟可能更愿意在自己最巅峰的时候轰轰烈烈地死去。
它不知道什么让白头鸟愿意撑到现在,也不知道是该庆幸朋友还活着,还是悲伤于朋友活着的每时每刻都充满痛苦。
很偶尔的时候,绵绵松鼠能遇见白头鸟清醒的时刻,每一次都能直观地看见污染对友人精神与肉体上的严苛摧残。
曾经满身伤痕依旧能够目光闪闪地大声喊出“我只是现在打不过它”的白头鸟沉默如同晦夜中的阴影,听绵绵松鼠吱吱吱地说很长一段话,才用已经失去往日力量的爪子在地面上划拉出想要传递的信息。
[我的孩子不是你的负累,它们的生命不是你需要承担的重量]
在瓢泼的大雨中,庞大但临近腐朽的白头鸟只是划一划松软的地面,都要用嘶哑的喉咙嗬出断断续续的气。
[那个降临者是你的新朋友吗?看起来很稳重,同你的性格很合得来,你们很适合做朋友]
绵绵松鼠难以置信地看了半天,冲白头鸟发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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