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引起部分雅典军官的不满。一位老舰长低声抱怨:“又是萨摩斯主导……”
莱桑德罗斯记录下这种微妙的竞争关系。联合舰队表面上团结,实则暗含雅典与萨摩斯长久以来的权力张力。战争压力让这种张力暂时被压制,但并未消失。
训练间隙,莱桑德罗斯采访了几位雅典桨手。一个叫吕科斯的年轻人,原先是陶匠学徒,因为家庭有中等财产(价值约十明那的土地)而被征召。
“我父亲说,有产者才有保卫城邦的责任,”吕科斯擦着汗,“但说实话,我宁愿在作坊里做陶器。海上太苦了,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场仗。”
“为了雅典的生存。”旁边的老桨手说。
“雅典,斯巴达,谁统治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吕科斯嘟囔,“我只想活着回去娶邻居的女儿。”
这种情绪在雅典新兵中并不罕见。长期的战争耗尽了理想主义,剩下的更多是责任、恐惧或麻木。莱桑德罗斯如实记录,不加评判。他想起修昔底德的话:战争剥去文明的外衣,露出人性最原始的模样。
二、雅典港口的监督
在比雷埃夫斯港,马库斯正在主持物资监督委员会的第二次公开检查。这次是针对新到的一批船用绳索。
码头空地上,十捆从科林斯进口的麻绳摊开。委员会成员包括马库斯(工人代表)、一位军方后勤官、一位商人代表、还有两位随机抽选的公民观察员。
“标准是直径三指,长度三十肘,浸水后拉力不低于五百斤。”后勤官宣读规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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