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摩克利斯计算着位置。根据太阳最后一次出现时的方位和航速,他们应该已经过了基克拉泽斯群岛的中段,距离萨摩斯还有不到一天的航程——如果风平浪静的话。但在这样的风暴中,一切都难说。
“船长!”埃弗拉姆从前舱爬上来,浑身湿透,“货舱进水了!不严重,但那些箱子……”
德摩克利斯心头一紧。那六个木箱,他们的证据,他们的使命。
“马库斯,跟我来!”他把舵交给大副,抓起一盏防风油灯,示意年轻人跟上。
下到货舱,情况比想象中好些。海水是从舱门缝隙渗入的,只有脚踝深,而且正在被船体的自然晃动排出。但六个箱子中,最下面的两个已经浸在水中。
“得把它们垫高。”德摩克利斯判断,“埃弗拉姆,拿些空木桶来!”
三人合力,在摇晃的货舱中艰难地将箱子一个个抬起,垫在空桶上。箱子异常沉重,马库斯估计每个至少有他体重的两倍。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在抬起最后一个箱子时,埃弗拉姆忍不住问。
德摩克利斯和马库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直到现在,他们也没有打开过箱子。安提丰的人说不能打开,封条完好是交接的条件之一。
但现在封条已经被海水浸湿,部分脱落。而且,如果他们要把这些作为证据交给萨摩斯舰队,迟早要打开。
“我们需要知道。”马库斯说,声音在货舱的摇晃和浪涛声中显得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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