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霍华德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部电话。局长说得轻巧。他干不了，有的是人干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史密斯的任务呢？那些他经手的行动呢？那些他接触的线人呢？那些他知道的秘密呢？如果史密斯真的被抓了，如果他在审讯中交代了，佛波勒的海外网络就会暴露。

        损失不是换一个人就能弥补的。但局长不在乎。局长在乎的是预算，是权力，是国会山的支持。至于下面的人，死一个，再招一个。佛波勒的牌子在这里，不怕没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史密斯刚入职的时候，年轻，热血，充满理想。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国家，保护人民，保护正义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呢？他在哪里？在龙国的审讯室里？还是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，被自己的良心折磨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他帮不了史密斯。局长说了不管。他也只能不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，走回办公桌后面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“通知人事部，史密斯的位置，暂时空缺。找人顶上。”电话那头说。“是。”他放下电话，靠在椅背上。他想起局长说的话——“他干不了，有的是人干。”佛波勒从来不缺人。缺的是还有人性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德黑兰。伊国国防部。地下指挥部。

        哈立德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文件的封面没有标题，只有一串编号。这是史密斯口述报告的翻译件。龙国通过秘密渠道转交给伊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涉及罗丽岛的详细记录。哈立德已经看了一整天了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巴斯推门走进来，没有敲门，直接坐在桌前。“将军，材料看完了？”哈立德点头。“看完了。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。罗丽岛上的事，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。是反人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巴斯拿起文件，没有翻开，只是用手按着封面。“这份材料，如果公开，能起到什么作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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