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文化部的领导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镜片。音乐家协会的主席用手帕捂着眼睛。记者放下录音笔,盯着天花板。学生代表们坐得笔直,眼泪流了满脸,没有人出声。
过了很久,蔡教授放下指挥棒。他的声音沙哑。“再来一遍。”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但他们准备好了。
小提琴手重新拿起弓,大提琴手坐直了身体,长笛手把笛子举到嘴边,小号手抬起号口,定音鼓手握紧鼓槌。徐坤站在话筒前,深吸一口气。
“起来,饥寒交迫的奴隶!起来,全世界受苦的人!”
第二遍,比第一遍更沉。不是技术上的沉,是情感上的沉。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每个人的心里。不是钉在表面,是钉进骨头里。
“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,要为真理而斗争!”
一个老教授摘下眼镜,放在膝盖上。他没有擦眼泪,眼泪滴在镜片上,模糊了。他看不见谱子,但他不需要看。他拉了四十年琴,每一个音符都在他的手指上。
“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,奴隶们起来起来!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,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!”
台下有一个年轻学生,攥着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他不是在忍痛,是在忍眼泪。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,但他忍不住。
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,也不靠神仙皇帝!要创造人类的幸福,全靠我们自己!”
文化部的领导把手帕放回口袋,不再擦了。他放弃了,让眼泪流。
“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,让思想冲破牢笼!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,趁热打铁才能成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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