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比拉布喝了一口啤酒,看着那个年轻水兵。他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叫弗雷德里克·泰勒,二十一岁,从俄亥俄州来的,高中毕业就入伍了,签了五年合同。
泰勒说过他入伍的原因——家里穷,上不起大学,征兵站的人说当兵能学技术,还能拿钱上学。现在他上了船,技术没学到,倒是学会了怎么在十级海况下不把早餐吐出来。
“泰勒,你入伍几年了?”
“快两年了。”
“升过级吗?”
泰勒笑了一下。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“你明知故问”的笑。“升过一次。从E-1到E-2,涨了二百块的津贴。够付我的车贷利息。”
旁边一个黑人水兵接话了。他叫杰罗姆,是舰上的飞机维护师,干了九年,现在是E-5。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沉,不是因为肤色,是因为表情。
“九年,我升到E-5。跟我一起进海军的那个人,他去了安娜波利斯,四年出来就是少尉。他现在是我的上司。他比我小四岁。他连一个螺丝都没拧过,他指挥我怎么拧螺丝。”
杰罗姆把手里的啤酒罐捏扁了,用力一掷,扔进了太平洋。
咕咕嘎嘎一直在旁边听着。他没有立刻插话,等这几个人的情绪稍微沉下去一点了,才开口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晋升的永远是那些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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