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坤把双手交叉起来,放在桌上,像是在抱一个看不见的球。
“这些精神类药物,百分之九十以上依赖进口。不是从龙国进口的,主要是从印度、瑞士、德国。
米国本土的产能连需求量的百分之二十都满足不了。因为制药公司把生产线都搬到了海外,为了降低成本。这是一个全球化的供应链,一环扣一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这些药突然没有了。船运延误了,港口罢工了,海关扣留了,生产商停产了——不管什么原因,只要三个月之内供不上货。会发生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。
“二十二万正在长期服药的那些军人,会在几个星期之内出现戒断反应。失眠,焦虑,抑郁,恐慌发作,幻觉,暴力倾向。
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飞行员,一部分是核潜艇上的操作人员,一部分是导弹发射井的值班军官。他们不是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文员,他们是手里握着核扳机的人。”
“除了这些长期服药的,还有那些偶尔吃药的人。那些在执行任务前吃兴奋剂的飞行员,那些在失眠后吃安眠药的士兵,那些在压力过大时偷吃止痛药的战士。
他们不需要断供三个月,断供三周就够了。三周没有药,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就会回到最原始的状态——疲惫,恐惧,混乱。”
“一支军队,如果飞行员不敢飞长途,因为撑不住。如果潜艇兵睡不着,因为焦虑。
如果前线士兵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因为停药。如果军官在压力面前崩溃,因为没有任何药物帮他撑过去。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还剩下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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