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炉温刚刚升起来,连银骨炭都还没有完全烧透。
那把号称是“内官监足赤纯银”打制的勺子,突然在底部,开始诡异地渗出一种灰黑色的粘稠液滴。
接着,就像是冰块放在了夏天的太阳底下,整个勺子的雕花结构开始软化、崩塌,最后化成了一滩浑浊不堪、表面漂浮着一层灰黑色氧化渣的液体。
“皇爷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化了?”魏忠贤瞪大了那双三角眼,眼珠子都快掉进了炉膛里。
他虽然是个太监,不是工匠,但在宫里混了一辈子,金银财宝他见得比谁都多。
纯银的熔点极高,得把炉火烧到白热化,用专门的猛火甚至借用风箱猛吹才能融化。
现在这炉子刚刚生起来,顶多也就只能化化锡,这象征皇家颜面的银器,怎么就变成一汪毒水了?!
朱由校站起身,拿起一根铁棍,在那滩浑浊的液体里搅了搅,挑起一点灰黑色的铅渣。
“为什么化了?”
“因为它根本就他娘的不是银子。”
朱由校扔掉铁棍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忠贤。“银的熔点是二分火(古代温度术语,极高,银的熔点是960℃)。但铅的熔点,连一分火都不到(327℃)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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