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七年。八月二十三日,亥时。
乾清宫正殿。
距离白日里的那场近乎魔幻的“大行皇帝起死回生”,已经过去了足足四个时辰。
但这四个时辰对于被勒令留在灵堂内的文武百官来说,比四年还要漫长。
门外是持刀跨弓的御马监兵马,以及将乾清宫围得水泄不通的大汉将军。
没有人给他们送饭。也没有人给他们送水。
秋夜的紫禁城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寒。
几百个大明朝最有权势的头脑,穿着粗糙单薄的斩衰麻衣,在这冰冷的金砖上或站或蹲。
大部分人的肚子都在不合时宜地发出雷鸣般的怪叫。
但没有人觉得可笑。因为恐惧战胜了饥饿。
大殿正中央,那口百年金丝楠木打造的梓宫,棺材盖依然斜斜地卡在一旁。
里面空无一物,那代表着大明最高的权力实体,已经从这口棺材里爬了出去,回到了暖阁,随时可能向他们降下雷霆之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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