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。”朱由校指了指对面的锦凳,声音不容置疑。
张嫣咬了咬嘴唇,乖巧地只坐了半个身子。
就在此时,暖阁里响起了一声极其清晰的肠胃蠕动声。
朱由校饿了。
这不是那种闲来无事想吃点宫廷糕点的食欲,而是这具身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、耗尽了所有糖分和能量后发出的最原始的生理警告。
从落水生病到大敛,他已经十几天没有好好进食过了。
一直候在门外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耳朵极尖,立刻弓着腰迈着碎步跑了进来。
他跪在地上,脸上的笑容谄媚而得体:“陛下,老奴刚才已经吩咐过尚膳监了。但这会儿还没到寅时的饭点,那边不敢擅自主张。不过按着先前的老规矩,老奴早就给您备下了东西。”
说罢,王体乾拍了拍手,两个极其面生但手脚干净的太监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送了进来,随后立刻低着头退下。
王体乾熟练地将托盘里的物件一样样摆在御案上:一个极其精致的红泥小火炉,几块烧得通红无烟的银骨炭,一口打造得堪称艺术品的紫金小扁锅,最后,是一只羊脂玉雕成的小净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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