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这位大明的国母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,但指尖传来的那实实在在的活人脉搏,让她原本悬在深渊里的心彻底落了地。
“梓童。”朱由校闭着眼,突然开口。声音虽然依旧虚弱,但吐字清晰。
“臣妾在。”张嫣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前面灵堂里,是不是很吵?”
张嫣愣了一下,仔细听了听。
乾清宫正殿那边的门窗虽然紧闭,但依然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官员压抑的争吵声和哭泣声。
“回皇爷,是有些动静。”张嫣咬了咬嘴唇,有些犹豫,“那些大臣……毕竟是朝廷的命官。这般连夜扣在灵堂里,外面又满是锦衣卫,只怕明日外朝要生出不小的乱子。言官的笔,是能杀人的。”
张嫣出身外戚,骨子里接受的依然是传统的士大夫治国那一套。
她恨客氏,恨魏忠贤的跋扈,但对东林党那些满嘴大义的文官,依然抱有一种本能的政治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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