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九千九百岁的大太监,此刻的状态极其骇人。
他身上的大红蟒袍已经被夜露打湿,颜色深浅不一。
而在他的袖口、下摆,甚至皂靴的边缘,沾满了尚未完全干涸的、暗红色的血迹。
血腥味,盖过了灵堂里所有的恶臭。
跟在他身后的,不再是普通的东厂番子,而是几十名浑身披甲、手持带血绣春刀的锦衣卫精锐。
他们每个人手里,都捧着厚厚的账册和带血的木匣子。
“当啷!”魏忠贤走到灵堂中央,将腰间的一把带血的短刀随手扔在地上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让几十个神经衰弱的官员当场打了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“诸位大人,都醒着呢?”魏忠贤那公鸭般的嗓子,此刻在他们听来犹如地府的催命符。
黄立极艰难地用手撑着地,试图站起来,但双腿一软,又跌了回去。
“厂臣……这……这一夜……”老首辅的声音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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