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上方的苍穹,阳光惨白得有些刺眼。
朱由校坐在外间的花梨木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白开水。
那套掺了四成铅的“银制”餐具,已经被他亲手砸了个稀巴烂。内官监那个负责采买的掌印太监,此刻恐怕已经在诏狱里被剥去了一层皮。
至于工部那个叫李明达的采买官员,更是被定了个诛九族的谋逆大罪。
暴风骤雨般的清洗,干脆、血腥。
按理说,拔除了这颗毒瘤,朱由校此刻应该感到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。
但是,没有。朱由校的眉头依然紧紧地锁着,形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那种如芒在背的心悸感,那种被某种庞大且隐秘的恶意死死盯住的感觉,并没有因为这几条人命的消逝而彻底消散。
他闭上眼睛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圈椅的扶手。
“哒,哒,哒。”
大脑中,前世作为材料工程师的知识储备,和原主残存的、支离破碎的宫廷记忆,正在像两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疯狂地进行着数据的交叉比对和逻辑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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