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声里没有暴怒,只有一种看透了封建腐朽躯壳的悲哀,和一种唯物主义下的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满朝文武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笑声搞得发毛,黄立极的后背再次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好一个祖宗成法。好一个内廷不得干政。”朱由校笑够了。他霍然站起身,直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穿朝靴,而是穿着一双明黄色的软底布鞋,就这么踩在冰冷的金砖上,一步步走下了丹陛,走到了张延登的面前。
皇极殿内,鸦雀无声。
“左都御史,张延登。”朱由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刚才说,魏忠贤查抄出来的银子,理应放入户部太仓。让你们内阁过目。是吧?”
“臣……臣正是此意。钱粮统归户部,此乃国家正道,亦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!”张延登咬牙死撑。
“好,国家正道。”朱由校点了点头,他转过身,将目光投向了跪在人群后方的户部尚书郭允厚。
“户部!”郭允厚浑身一哆嗦,赶紧膝行爬出列:“臣在!”
“告诉张大人,还有内阁的诸位。”朱由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极其冰冷的判决书,“天启六年,大明朝一年收上来的夏秋两税,太仓进了多少现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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